司马台 雪从脚下飞起:再次见到凯子,是星期六早上在东直门地铁口。头天晚上给一个以前一起进过山很久没联系的女孩打电话,想和她分享一下几个月来每周末进山的乐趣。她无意中提到第二天要和凯子一起去司马台长城,司马台这个让我刻骨难忘的地方。记得第一次参加燕捷俱乐部的活动,也是我第一次接触户外运动就是去司马台长城,当时还不懂什么是户外运动。快一年了,这一年进过多少次山已经记不清了。当然,进山并不等于户外运动。而那次经历至今还历历在--司马台 雪从脚下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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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台 雪从脚下飞起
 
发布时间:2005-8-30
作      者:佚名
出游时间:未知
同行人数:未知
交通工具:其他
人均费用:其他
 
再次见到凯子,是星期六早上在东直门地铁口。头天晚上给一个以前一起进过山很久没联系的女孩打电话,想和她分享一下几个月来每周末进山的乐趣。她无意中提到第二天要和凯子一起去司马台长城,司马台这个让我刻骨难忘的地方。记得第一次参加燕捷俱乐部的活动,也是我第一次接触户外运动就是去司马台长城,当时还不懂什么是户外运动。快一年了,这一年进过多少次山已经记不清了。当然,进山并不等于户外运动。而那次经历至今还历历在目。去年"五一"通过朋友认识了燕捷俱乐部,听说下次活动是徒步走长城,还要在城楼里点篝火、露宿。这正是我上学时的梦想,当即报了名。星期五晚上在"保利"集合,看见燕捷俱乐部的旗子下站着一个小伙子,一看打扮就是城市里的"另类"。互相认识后知道他叫王凯,是燕捷俱乐部的训导员。"训导员"多有意思的称呼,后来才知道这三个字的意义。那次走司马台不能称为走,而是爬过来的。一个成天在城里过着悠闲生活的人突然上了单边墙,我的心理承受力几乎到了极限,它让你知道,在最危险的时刻心里最想的人是谁。 
后来凯子决定离开俱乐部的时候,我还曾不理解嘲笑过他。多少优秀的小伙子都一腔热血聚拢在这,又都先后默默离开了,直到现在我也离开了,才似乎能感觉到一点他当时的心情。凯子,一个多么纯真、坚强的大男孩,有着象清泉一样平静透明的心灵,把一切自私、怯懦都透视得一览无余,在这汪清泉面前,我是多么惭愧。 

我当即给凯子打电话说想和他们一起去,凯子说去吧一块玩挺好。这就有了我们的再次重逢。人聚齐后找了个空地儿,把装备分配一下就出发了。从东直门坐中巴到密云长途车站,再换乘去太师屯的中巴在巴各庄桥下车。半路上下起了小雨,路面湿漉漉的,头天晚上听天气预报说有小雨夹雪,没当回事,还真下起来了。第一次走司马台就下雨,是爬过去的,这次又下,不过这回我肯定不会再爬着过去了。 

下车时已快到中午,我们在桥边简单吃点东西算是午饭,就朝司马台方向走去。这时天很阴起了雾。穿过唐家寨村时,凯子向老乡借了水桶从井里打了一桶水,我们事先带了六个空可乐瓶子,灌满五个和凯子的一个军用水壶,当时他的包已经很重,硬抢去三个瓶子装进包里,我和女孩一人装一个。我说凯子你包太重匀一瓶给我,他说不用你要想背这还有一个空瓶。我没跟他争,争也没用。我把剩下的空瓶装满水塞进包里。穿过村子开始上山了。这会雾更大,明明知道前面就是建在屏风一样山脊上的司马台长城,可什么也看不见。凯子的包最重,可总是比我们快二三十米,还不时停下来等我们。同行的女孩半年多没进山了,体力不支,大口大口喘气,我要帮她分些东西,被凯子阻止了,说让她自己背她行。走到半山腰的"大石头",我们放下包歇脚,我把女孩包里的一瓶水装进我包里。这时风很大雾很大,开始下雪粒。风吹着雪粒横着打过来,山坡上很快有了积雪。我们已经离山顶很近,可依然看不见长城,山下的村子也掩在雾里。因为司马台我已经来过两次,凯子从96年开始每年都来N次(凯子的司马台情结),所以这次我们直接切到"天梯"下面的垭口。 

小路已经没有了,我们完全在灌木丛中穿行,被树枝刮了无数次。灌木丛中有一种植物,枝头开着白色的小花,密密麻麻,上面盖了一层雪,象蒙了一层纱很美。翻过三道大梁,抬头寻找望京楼和仙女楼的踪迹,在一处山梁突然看到仙女楼透过浓雾露出了婀娜的身姿,细细高高,耸立于山尖。风吹着大雾,仙女楼若隐若现,我只觉得自己就象在长江三峡的游船上寻找神女峰的踪影。仙女楼啊,风刮得我们站不直身体,雪打得我们睁不开眼睛,我们千辛万苦来看你,你躲在雾中不见我们。你高高在上,超凡脱俗,你可知道凡人的喜怒哀乐,人间的世事沧桑。雾中的仙女楼,神秘的仙女楼,更吸引我们亲近你。 

爬上一块陡峭的石壁,终于上到了长城上。司马台我们又来了,又一次扑进你的怀抱。抚摸着冰冷的城砖,仿佛触到了古老长城的脉搏,正是这坚强有力的搏动吸引了许许多多的人冒险来这里领略长城的风采。 

路过山下的村子时,老乡就说这天上司马台多受罪,下边阴天上边就下雪,这叫"雪下山尖"。果然雪粒变成了漫天大雪,风吹着雾气呼啸着从山脊上掠过,象千军万马奔腾不止,灌木上都结了晶莹洁白的树挂,身后的城楼只在几米之外都很难看清。稍做调整,我们就开始爬天梯了。所谓天梯就是沿山脊修建的长城,几乎垂直向上。为了抓牢石缝,我们摘掉了手套。我在前边引路,女孩在中间,凯子在她下面做保护。没上多高回头看,下边的垭口已经看不见了,底下多高上边多高都不知道,手指冻得失去知觉几乎抓不住,爬几下就要停下来搓搓手,行动很慢。终于爬到天梯上边,停步四望,雪还在下,整个长城被浓雾包裹着。时而雾被风吹开一个缺口,好象天上的神仙正拨开云雾,窥视人间。时而一股大雾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我们压过来,如同每年发生在西北的沙尘暴吞噬兰州城一样。三个人在雪雾中前进,空气那么凉爽清新,吸到肺里特别舒服。仙女楼就在前边,仿佛已经能够看见她的身影,这之间有一段单边墙,上面盖了一层雪。 

我们小心翼翼上了单边墙,每迈一步都要确认踩稳了才迈第二步。还是我第一,女孩第二,凯子在后面照应。有的地方我走过去了,女孩怕滑站在原地不动,犹豫半天才鼓足勇气走过来。站在墙上,我们仿佛凌驾于世界之颠,大风狂舞着雪花从脚下飞起,象无数个有鲜活生命的小精灵亲吻你、迷惑你。是幻觉吗?仙女楼终于出现在眼前,从若隐若现到近在咫尺。透过薄雾看到她高挑的身躯,仙女楼我们终于站在了你的跟前,伸出冰冷的双手抚摸你,张开双臂试图把你拥入怀中。五百年风霜雨雪,你与群山为伴,寂寞孤独,只有古代戍边的将士,和现代城市的游子曾经感受过你的呵护,你温暖了吗?还是我温暖了?



仙女楼的入口三米多高,两边都搭着木梯,平时有老乡在此强行收取买路钱,现在空留梯子人已不知去向。顺着梯子爬上仙女楼,四米见方的空地,四面的窗户透着风,雪花从窗口吹进来,铺满一地。趴在窗口向外望,雾很浓,雪很大。上面有个天窗,雪花从那飘进来,象《白毛女》中喜儿躲避的山洞。从另一边出口看望京楼,只见一条"S"型的单边墙蜿蜒曲折伸向雾里,仿佛通向天堂的阶梯,望京楼在哪根本看不见。单边墙上盖着白雪,又象一条白龙在雾里游荡见首不见尾,随时等着要把哪个胆敢接近他的人吞掉。随便吃些东西休息一会,凯子先顺着梯子下去了,然后扶住梯子女孩和我依次下去,从这看周围的雾景真是太美了,有点舍不得离开。 
从仙女楼到望京楼有两条路,一条是半山腰的小路,一条是沿着单边墙走过去。单边墙密云县一边是悬崖,兴隆县一边是十几米高的灌木丛,沿着山脊修建的一条三四米高一人肩宽的城墙。来司马台就要走单边墙,就象不吃烤鸭不算来过北京一样。女孩是不可能走单边墙的,我虽然走过两次,但在这风雪交加的时候走也有点心虚。于是我们一起劝凯子和我们走小路,凯子当然坚持走单边墙。风雪交加,天寒地冻,负重30多斤走单边墙,不知他是磨练自己的意志还是疯狂。于是兵分两路向望京楼开拔,小路在单边墙兴隆一侧,全是雪很滑,两边都是灌木丛可以攀扒。路上我们不时互相呼唤对方的名字保持联系,万一凯子掉下去了我们也能知道。女孩穿了一双没有底纹的旅游鞋更滑了,跌跌撞撞,有时上坡我用脚顶住她的脚防止她下滑,就这样还滑倒好几次。有时喊凯子的名字他没听见,我们就害怕了,拼命大喊几声,他才在附近不知什么地方应一声"在这呢没事"。短短的路程平常十几分钟就过去了,今天走了一个多小时,明明感觉到了望京楼下边,抬头看全是雾根本看不见。 

突然听见凯子在上边叫我们,隐约看见他从雾中走下来。原来他已经比我们早到了下来接我们。望京楼高大雄伟的城楼出现了。由于雾大,即使站在它的脚下也看不清它的全貌。我们过来的小路是通向望京楼后面的,沿着城楼根转到前边就是凯子走过来的单边墙。伏在墙上朝仙女楼望,依然是一条白线伸向雾里。 

望京楼很高大共三层,一层是实心墙体,二三层可以上去,但这没有木梯只能爬墙上去。去年11月看流星雨上去过,还在二层的地上用石子摆过一个女孩的名字,现在想赶快上去看看字还有没有。墙缝很大,顺墙爬上去不费力气。字早就没有了,只有雪花从窗口吹进来落满一地。心里不免失望,向外望望,对着大雾狂喊几声,抒发一下就下去了。 

见我下来了,凯子也要上去。他上到三层顶上,攒雪球往下打,我就还击,楼上楼下雪球纷飞,乐趣不少。天色渐暗,赶紧背包到下边的一个城楼内准备宿营。这个城楼有内外两层套间,拱顶,也是四面透风,我们找块平地搭好帐篷。周围很快被雪花盖住,凯子的帐篷自己缝了裙边,他到外面,搬了几趟大块城砖,压在裙边上,就拿着斧子,到下边的树林去砍柴。我和女孩穿上羽绒服,把吃的都拿出来,等凯子砍柴回来生火。此时雾已经小了,风还很大,老远的雪地里,一个灯影在晃动,不知多久,我和女孩喊凯子别砍了,回来吧,凯子喊太少了,再砍点。过会我打着手电过去接他,他从树林里走出来,左手腋下挟着一大捆柴,右手拿着斧子,手电叼在嘴里,进了城楼在一个背风的地方点燃柴火,码几块砖当座,围坐在火边,开始找着感觉了,一边的酒精炉烧着方便面,我和女孩把鞋脱了,脚伸在火堆上,立刻就温暖了,我叫女孩别把袜子离火太近,告诉她上星期去云蒙山,在万岁杨点篝火,冷得把袜子伸进火里烤,结果被烤化了。为了让火能维持得时间长一些,所以控制着燃烧量。凯子靠在一边,也不烤手也不烤脚,让他烤烤,他说:你们烤吧,我还行,不冷。方便面熟了,轮流吃,凯子最后,看他吃饭的劲,无论你吃多饱,都还想再吃点,饭有那么香吗?吃饱了,接着烤火,凯子从包里拿出一桶可乐,你们尝尝这个,特好喝。不就是可乐吗,一喝才知道,没喝过这么好喝的可乐。天太冷了,可乐结了冰碴,放在包里晃来晃去又冻不结实,就成现在这种满是冰碴的粥状可乐,往嘴里倒时,慢慢流进嘴里,冰凉甜润,太美了。对凯子这一发明赞不绝口。 

开始聊天、唱歌,扯不完的话题,吼不尽的歌,篝火烤红了我们的脸,烤热了我们的心。朋友啊,多久不见面了,去年五月一起进过山,之后就成了好朋友。平常只是想起来时打个电话,各忙各的,这次一拍即合,赶上这场雪,实属意外。雪啊,你寒冷,你残酷,但你也让我们领略了雪中司马台的奇异景色,让我们这三个久未见面的老友克服重重困难,彼此依靠。 

夜深了,抬头向窗外望,猛然看见满天繁星,雾散了,风小了,还有零星的雪花飘进来。向山下看,远处村庄的灯光星星点点,那些屋里的老乡一定坐在暖烘烘的热炕上,享受着家的温暖。他们哪知道此时寒冷的城楼里,三个傻瓜陶醉在另一种意境中。凯子这时突然来了疯劲,非要一个人跑到望京楼上去看京城的灯火。有病,不,是疯子,我们才不会跟你去呢。不一会听见那边望京楼传来凯子高昂的歌声。以前在燕捷俱乐部凯子带队进山的时候,总是默默地为大伙服务,少言寡语,从没见他如此纵情。在亲密的朋友面前,在远离城市的高高的山岗上,纵情高歌,这才是真实的凯子。我们在下面大喊他的名字,他把手电打开向我们这边晃动,遥远的夜空中就象多了一颗星星,虽不明亮但我们知道他在那里。他只想一个人在那里,忘情地唱歌,无所顾忌地嘶吼,让风吹吧,任刺骨的寒风吹透身体,体会着风穿过身体的感觉。 

四周是那么陡峭、空旷,远处的大山,只露出模糊的黑影,此时此刻,整个宇宙就是我,我就是整个宇宙。 

木柴烧完了,火渐渐熄灭了,留下一堆炭火,忽明忽暗,寒冷又从脚下向身上漫延,女孩先钻进帐蓬。又过了一段时间,凯子打着手电从望京楼下来了,看样是爽够了。愣说上边不冷,感觉特好,他心里的快乐,就他一个人知道,别人没法体会。意犹未尽,坐在炭火边接茬唱。不知多少歌,尤其那首罗大佑的《一首古老的歌》,大意是我们为了理想,历经坎坷,此情此景唱这首歌,能让人掉眼泪。还有一首《我那年十九岁》,凯子回忆起他上学时的情景。女孩一直没睡着,听凯子唱歌,在帐篷里跟着唱。 



2点多了,温度越来越低,大概零下100度,一点都不夸张。温暖过的身体重新变凉了,炭火余灰未烬忽明忽暗,得睡了。撒泡尿浇在火堆上,腾腾地冒起水蒸气,很快随风散去。我们带了五个睡袋,穷人没有羽绒的只好多背。女孩用两个,我和凯子原打算一人一个再公用一个。进了帐篷凯子说不冷,一个睡袋就行,非让我也用两个,我就真的套了两个。钻进睡袋双脚冰凉,但还是很快就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朦朦胧胧听见凯子和女孩说话,他俩还没睡,凯子连衣服也没脱,钻在睡袋里半欠着身子。女孩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鼻子和嘴聊得正欢。一问4点半了,偶然听见两句,正说一个以前参加过俱乐部活动的朋友。 
迷迷瞪瞪又睡着了,再睁眼时,帐篷里透进很亮的光,女孩还睡着,凯子不知什么时候早起来了,叫了一声,他在帐篷外回答说,还早呢你再睡会。我懒得起,但躺在睡袋里和刚进来时一样冷,还想方便一下,索性不睡了。穿好衣服钻出帐篷。太阳老高了,阳光从门洞照进来,显得暖洋洋的。出了城楼,我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外面晴空万里,下面白雪茫茫。脑子里只有老毛的诗《沁园春.雪》里描写的情景,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他老人家当时作诗时看到的情景大概不过如此。望京楼再不是云里雾里了,朵朵白云从它头顶飘过,脚下的长城穿过茫茫雪原延伸到远方,那边一定是古北口,今年我肯定会去那的。远处的雾灵山批着银装,顶峰的电视转播塔都能看见。这边密云水库一汪碧水呈现在眼前。我和凯子又爬上望京楼,这更高看得更远,尽情享受了一番美景,再看仙女楼,经历了一夜的风雪,她依然那么素雅妖娆,单边墙上铺着厚厚的白雪,反射着渗人的白光。我凝视着这条冰冷的白链,默默地凝视着,那么刺眼,我不能忍受这种感觉,叫上凯子一起从小路走回仙女楼,我也要走一回雪中的单边墙。刚上墙我又心虚了,看着两边的悬崖太危险了,前两年已经摔死过两个人。权衡半天退下来,凯子说没把握就别走,你还是从小路回去,我再走一次。 

我已经彻底被凯子的疯狂征服了,看着他强壮的背影上了城墙,很稳健地迈出每一步,他心理素质太好,一般人比不了。看愣了,突然回过神儿来,"凯子你站住,给你照张像。" 他回过身看了一眼,又扭头往前走,就在他行进中我拍了一张。延小路往回走,心里不是滋味,自己心里矛盾,又为凯子担心,走着走着看见凯子就在上边,叫住他,从一个缺口上了单边墙。终于我也上来了,体会一把,把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压到极限,那种感觉真刺激,单边墙呈台阶状向上延伸,有一肩宽,上面盖着雪,此时两边的悬崖能一眼见底,那么高,我还偏喜欢往下看。往上爬时手扒进雪里,脚踩砖缝,说是砖缝其实这段长城是从当地山上采来的石块砌成,脚上贴了雪很滑,手被冻得失去知觉。走几步要停下来使劲击几下掌搓一搓,太痛苦,太艰难了,路很险还要注意保持平衡,真不知昨天凯子是怎么过来的。我想下去,又怕自尊心受伤害,没有凯子的支持,我肯定过不去。他站在你身后,也不说什么,只要有他站在身后你心里就踏实。接着走吧,管他呢,再痛苦,再艰辛,其实不算什么,咬咬牙就过来了。越来越近了,最后几个高台阶经过努力终于上去了,又回到了望京楼,回身看着身后这条优美的曲线,刚才的痛苦,化作自我满足,多少找回点心理平衡。来司马台是为了寻求一种体会,而不是为了征服,所以我现在没有一点征服感。 

天很晴,阳光照耀着大地,所有山峰阳面的雪都在迅速融化,你甚至能感觉到它们正在慢慢由雪化成水,再渗进土壤里。今年三月,每个周末进山都赶上雪,多奇妙。远处传来女孩的呼喊声,她也起来了,第一次来司马台就赶上这种恶劣环境,难为她了,我们喊她的名字,她抬头看见我们,挥动着手臂很兴奋。热爱户外运动的女孩,经过艰难跋涉,欣赏到如此美景,不虚此行。我高声喊着告诉她我们去走单边墙了,她说她猜到了,还说只要敢走就是成功。我从心里感谢她的理解。一看表,11点了,计算一下时间,3点之前到公路上,下山用一个半小时,赶快回去吃饭,收拾东东。昨天晚上用的家伙都还没刷,接着用,反正进山从来不得病。几桶水忘了放在太阳下晒,还是冰跎,好歹弄化一点倒进酒精炉烧水煮面,消灭了所有残余的食物,喝不了的水弄化倒掉,这回背的水比去年夏天来时背的都多。吃饱喝足,收拾帐篷背包,以望京楼为背景照了张合影,就迈步下山了。 

今天天气很暖和,路上的雪都化了。沐浴着温暖的阳光,脚踏融化中的积雪,归来的路虽不平坦,却已是一片通途。回望长城,它依然傲雪迎风。再见了,司马台,我又得回到那钢筋水泥的包围之中。多保重,有空的时候,我会常来看你的。3点多我们赶到了公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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