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第二天凌晨, 在朦朦睡意中, 我察觉到列车缓缓启动了, 不知怎么, 竟有些淡淡的
不舍.
(六)
再次见到尾亚是在从乌鲁木齐回京的途中, 那时不要说"尾亚族"(我们九人的自称),
即便是出发时的三人也已各行其道, 彼此失了联系. 火车过站时天方微明, 我奇迹般的醒
来, 睡眼惺忪的扫了一眼掩映在淡蓝色天幕下的小站, 一月前在这里发生的故事悄然滑过
脑际, 恍如一梦中.
(七)
而今又在这繁华的都市漫无目标的苦苦追索着, 每当行色匆匆地穿过校门前那条车潮
汹涌的马路, 常常感到迷失了自己. 偶尔会忆起新疆, 忆起天山的蓝松白雪和山脚下羔羊
点点的牧场, 想念那些在一个帐蓬下喝过奶茶的哈萨克兄弟们, 也时时念起尾亚. 岁月悄
悄流走, 当年信誓旦旦的要十年后重聚首的尾亚"难友"们如今大多没了消息, 茫茫人海,
不知流落在何方. 他们可还记得尾亚? 记得那段随风飘逝的时光?
风车
1996于复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