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游记
——行云流水
题记:
2000年9月,我有幸来到新疆做了十二天的游客。在这个充满西域风采和神奇传说的地方,我流连往返。虽然新疆的条件还很差,但这片热情、富饶的土地让我乐不思蜀。这儿有美丽的维族少女,这儿有豪放的蒙古歌手;这里有千百种水果,这里有独特的美味;楼兰的断想,丝绸之路千年的传说都让我不愿离开。如果还有机会,我还会来新疆,因为新疆是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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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8日
下午一点,我们一行八人虹桥机场搭乘新疆航空公司的班机飞往乌鲁木齐,开始了十二天的新疆之旅。身着维族服装的空姐在机舱过道前列队欢迎,舱内播放着欢快的少数民族歌曲。还未到新疆,我们便感受到一股扑鼻而来、浓浓的北疆风情。
飞机经过短暂的等待,终于向西北方向飞去。一想到那个充满了好奇和诱惑的未知地域,我便兴奋不已,但经过5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后,我已经有点疲倦。
乌鲁木齐的机场是简陋的,起降的航班并不多。我们找到接团的旅行社人员,乘上接客的中巴,向市区进发。乌鲁木齐的交通状况并不怎么好,公路很一般,路旁不时有羊群跑出。驾驶员仿佛是“拼命三郎”一样,互不相让,让我们这些乘客有点提心吊胆。
客车把我们送到一家酒店前,司机告诉我们,由于旅行社的安排是从明天正式开始,所以今天先在这儿凑合一晚,自己解决晚饭,明早他再来接我们到正式下榻的饭店。岂有此理,同行的游客马上抱怨起来,但人生地不熟,也只好乖乖听话。我望着灰暗的门面,心中涌起一股不详之兆......
经过和总台小姐的一番费力的交涉,我们总算拿到了房间钥匙。洗好澡,到下面餐厅吃饭时才发现,晚上8点的乌鲁木齐仍旧是在夕阳的照耀下,这儿和上海有一个多小时的时差。新疆的菜肴中似乎羊肉、大蒜、辣椒每菜必放,我们中一位不喜羊肉的女士只能就着榨菜蛋汤吃下了在新疆的第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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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9日
这儿的空气很干燥,早晨醒来,唇和鼻都是干干的,有点难受。由于新疆和上海时差一个小时,这儿7点多天空还是灰蒙蒙的,9、10点钟吃早饭,下午2点用午餐,晚饭一直要等到7、8点钟。饿肚子,对于我这个喜欢吃的家伙来说,真是一件残酷的事!
9点左右,旅行社派车接我们到一个三星级宾馆住下。吃过早饭,旅行社一副经理简要介绍了新疆的风土人情,和旅途中应注意的风俗习惯,他告诫我们,尽量不要单独一人外出活动,更不要深入少数民族聚居区。
今天的日程安排是市内观光。上午去红山公园、水晶工艺品纪念馆,下午参观地毯厂和铜器市场,然后自由活动。
应该说今天的参观索然无味,但我对一件事印象深刻:地毯场陈列馆阴暗的过道中挂着几块陈旧的地毯,而一个工作人员指着其中一块不起眼的地毯说,这是一块近百年的地毯,价值百万!也许,西部真的非常需要进行一场大开发。
下午回到宾馆后,我和小蔡按照服务员小姐指点的方向去找“二道桥”。据服务员说,二道桥是乌市很有名的少数民族聚居区,绝大部分居民为少数民族。那儿保持着地道的少数民族风味。
费了一点周折,我们总算到了二道桥。身边的汉族人明显少了,耳边都是听不懂的少数民族语言。
我们先到了一家名叫“汗腾格里”的小集市,这是在当地非常有名的商店。不仅有少数民族的工艺品,还有许多巴基斯坦、中亚等国家的商人。摊位上的工艺品琳琅满目,大多为铜器、地毯、猎刀、民族服装等纪念品,还有许多希奇古怪的东西。从上海出发时曾向单位中的老新疆讨教过一些经验,他关照我们如果你不想买这件东西,你就不要讨价还价,否则少数民族商人会认为你看不起他,会和你拼命的。由于关照在先,我俩不敢轻举妄动,实在看得中的东西再和他们讨价还价,买下东西后,我们不忘向他们用维语说声“谢谢”、“再见”。
买好东西,我又看到有一处专供风味小吃的摊点,烤羊肉的香味随风飘荡,使我情不自禁溯着这股香味坐了下来。胖胖的老板娘上来招呼,天那,一句也听不懂!我们除了“你好”,就只会“再见”了!我先对着羊肉串比划着,先来上4串,再看看邻桌有滋有味吃着的面,也来上一碗。小蔡是不吃羊肉的,4串羊肉串被我独自享用了。面不一会儿就端到了我的面前,哇,这么大一个碗,足有半斤吧,手擀的面条,还有羊肉片、番茄、蒜苗和辣椒。我先喝了一口红油油的面汤,酸酸香香的,还有点鲜辣。我风卷残云般吃完了面条,连面汤也没放过。邻桌的维族姑娘惊奇的看着我,老板娘和下手也都站在厨房口,她们也许不会理解,这碗羊肉烩面对于我来说是多么的美味。要不是肚子容积有限,我真想再吃上它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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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0日
今天是我们来到新疆后第一次出乌鲁木齐市内,到吐鲁番参观葡萄沟、火焰山、坎儿井。
我们刚上巴士,就跳上来一位美丽的维族小姐。她背着一个背囊,戴着一顶太阳帽,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用普通话自我介绍:我叫阿力娅,是你们这次旅行的导游。她的普通话还挺标准的,不象有些小品中刻画成的卷着舌头说话的腔调。
车向着吐鲁番方向的高速公路开去。阿力娅一路上站着向我们介绍沿路的风土人情和奇物异景。忽然,她指着东边的一座山说,大家知道达坂城的姑娘吗,山后面就是达坂城!哇,车内顿时炸开了窝,游客们纷纷拥向窗口,争相欲一睹达坂城姑娘的风采。可惜阿力娅告诉我们,我们的巴士不经过达坂城,而且她说,达坂城的姑娘并不美丽!《达坂城的姑娘》,谁不会唱?!会唱这首歌的人都知道,达坂城的西瓜大又甜,达坂城的姑娘真漂亮。难道王洛宾在骗我们?阿力娅向我们解释说,当初修路的工人在修到达坂城附近时,已经身心俱疲,无力再向前开进。王洛宾为了鼓舞大家的斗志,就写了这首脍炙人口的民歌,“达坂城的石头扁又长”,其实是说工人们无力地躺在地上休息;“达坂城的西瓜大又甜”,让工人们以为只要把路筑到达坂城就有西瓜吃;“达坂城的姑娘真漂亮”,谁知道那边的姑娘由于近亲结婚,都变成了……,哎,真是伤心,心仪已久的达坂城姑娘竟然是这个样子!
《西游记》的火焰山到了,谁曾想到眼前那座红灰色的山便是让孙悟空费尽周折的火焰山。我们下车简单看了几眼,便上了车。热情的阿力娅用维文把我们的名字写在各自的太阳帽上。随后我们到了葡萄沟,这里以出产葡萄干而出名。我们跟在阿力娅后面,叫她帮我们讨价还价,不一会儿便满载而归。除了一般的葡萄干,这儿还有一种神奇的“苏苏”葡萄,据说能治许多慢性病。还有一种叫“巴达目”的东西,就象杏仁一样,非常好吃。路旁有不少土胚垒成的晾房,专门用来风干葡萄。许多人家的床就放在门口,大门都敞开着,这一景象令我们惊奇不已。
中午吃饭时,我又见识到一种新疆的名菜:大盘鸡。所谓“大盘鸡”,其实就是红烧鸡块,装盆时用的是一个特大的陶瓷盘子,味道一般,但比较有趣。
吃过饭,我们又到了坎儿井博物馆。坎儿井,是新疆人民在数百多年前修建的一项重大水利工程,是农业、生活用水的重要来源。由于新疆地区干旱少雨、河流甚少,以前的人民只能靠引天山雪水或凿井取水,十分不便。后来清政府便带领百姓兴建了一条条类似窑洞的地下水道,在水道途径的地方开挖了一座座井,需要水时便由井中汲取。由于一座座井按照经纬排列开挖的,远看象一个个坎,故取名“坎儿井”。如今,坎儿井还在许多地方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前人种树,后人乘凉,让我无限感慨!
—————————————————————————————— 9月21日
昨晚我们夜宿吐鲁番宾馆,尽管条件并不好,但也能美美地谁上一觉。一早阿力娅就挨个把我们叫醒了。简单的吃过早饭,我们又来到了苏公塔。
这是一个维族的大王为了纪念和标榜他父亲而建的塔,用土垒成。由于北疆干旱无雨,才得以保存那么完整。塔脚旁还建有一座清真寺庙,许多清真教徒便是在这儿祷告。我们登上清真寺前的城楼,听阿力娅讲阿訇在上面发出礼拜的号令时,清真教徒无论在干什么都会停下祷告。伊斯兰教的风俗是很严厉的,我们要求阿力娅学阿訇的叫喊时,很摩登的她还是脸色发白,连连摆手。
我们坐车回到了乌市,吃完午饭又驱车到了南山牧场。
说实话,这儿的马很脏,但比起上海的那些马,依然是野性十足。上山的路有两条,一条是乘坐马车沿路而上,另外就是我选择的驱马从山涧旁绕道而去。刚骑上马,就差点被来了个下马威。我骑的是一匹高头大马,刚踩上马蹬,它便开始仰天长啸,仿佛不把我放在眼里。牧民在马屁股上用力拍了一掌,马匹便沿着小径撒蹄奔跑。我紧紧夹着马肚,拽紧了缰绳。没想到到了山涧旁,小径便窄到一米半左右,已经没有后悔药了,我只好硬着头皮跑了下去。前面出现了一道2、3米的深沟,我看到前面的都是策马飞过,我便也扬鞭催马跃过,那感觉仿佛成了西部牛仔。
马儿沿着它熟悉的道路,穿过树林,趟过小溪,来到了山中的瀑布前。我把马拴在路旁,便上前拍照留念。没想到回身到原处,马儿已经不见了!原来上山后,游客连自己的马都认不出了,只能乱点一气,骑着别人的马匹下山。我就这样成了受害者。索性不管了,我也挑了一匹路旁的马就下山了。一路上神清气爽,我放下缰绳,让它随处跑,我则陶醉在青山绿水中,一种山涧旁的空灵让我心旷神怡。
不知不觉到了山涧小径上,一个山东女孩骑了一匹马从后面狂奔而去,她们老是在车上流露出小瞧上海男人的言语,我早就不服气了,这下更不能让她们比下去。我也策马狂奔,没想到她跑的更快。到了终点,山东女孩的马终于慢了下来,她跳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爬不起来。我走近一看,只见她脸都白了,“吓死我了,这马咋会受惊呢!拉也拉不住…..”,山东女孩惊魂未定地说。啊,原来是马惊了……怪不得我怎么也追不上!
晚上躺在床上,这才觉得浑身酸痛,同伴臀部的皮肤都磨出了血泡,但我们还是连呼“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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