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知道凤凰是源于沈从文的《边城》,但真正产生亲近、解读它的念头应该上是从看了相关的游记和照片开始。或许因为之前有过很多的想象和等待,当夜里1点多车到时,我站着边城路口竟有点不知所措了。
走着青石板铺彻的古巷中,夜色中的凤凰有些静谧、朦胧,随处可见飞檐翘角、雕龙画凤、层瓦如鳞相似的建筑,隐约中接近徽派的风格。街巷不宽,两旁开满了商铺、餐馆和特色酒吧,但整体协调,古味浓郁。路上偶见行人,脚步从容淡定,均不见夜深的胆怯。转头处,潘长江餐馆赫然在目,第二天中午真的看见了店里“凤凰”版的潘长江,长相、身材、气质无一不像,不禁哑然失笑。
月满溪头霜满天,长街寂静卧前川。水光山色挥无际,拾得云楼一画`笺。写的就是眼前凤凰的三拱虹桥。外头看风姿独特、骨格清奇,桥里头却另有风景,可遮风避雨、商贸往来。她横卧在柔柔的沱江上,似晚间彩虹也似轩昂殿宇,静静地述说着边城千年的传奇。桥头是欣赏沱江的最佳位置,虽夜深,仍有游客流连在此,不忍离去。
我以为清晨的沱江是美的最脱俗的,薄雾中轻烟袅袅,碧水清澈见底,鱼儿三三两两,慢慢悠悠;稀奇的是沱江里的水草,茂盛成林,随流起舞,曼妙多姿,应为不多见。对岸七层的白塔像镶嵌在沱江旁的明珠,卓而不凡,雾色云烟中尤显肃穆和素雅。听说最早是为焚纸而建,所以也称焚纸塔。正入神处,身后的地板被移开,从地下钻出两个女生来,吓我一跳,原来是昨夜投宿更晚的游客,还爽朗的邀我同游。
白天的凤凰就是一幅完整的画卷了,沱江依城蜿蜒而下,吊脚楼沿江而立,依水而居,古朴原始,错落有序,用木柱撑立粗砺的吊脚楼的就像湘西剽悍的汉子,守侯着美丽的沱江。身后是葱翠欲滴的青山,此时如泛舟江中,清风相伴,水调歌头或渔舟唱晚,那自然是更有一番意境了。举目望去,成排的湘家女子在长长的町步上洗衣,木槌下去,水花轻溅,不时笑声阵阵。俨然一幅浣沙女淘衣水彩画就在眼前。
北门城楼不能不提,旧时的烽火硝烟在这里早已销声匿迹。只有雄奇不凡的古城墙、碉楼、墙壕还印证着当年苗疆战乱的历史。靠在城垛上,看古城独处一隅,安详平和,风轻云淡;沱江两岸太平盛世,青瓦堂舍,游居融洽,思绪逐渐变的缓慢,俗世尘埃在那一刻都不复存在。黄永玉老人名扬建筑界的夺翠楼就在对面的山上,可惜私人居所无缘拜会。
不远处中营街上的沈从文故居,游客三三两两,有景仰缅怀,有走马观花。厅堂里挂着先生孙女沈虹写的怀念祖父之文《湿湿的思念》,情真意切的文字里映现着沈从文淳朴的人生。
吊脚楼、沱江、虹桥、黄丝桥、夺翠楼、白塔等都只是边城的一部分,真正要触摸凤凰的灵魂与深处,还需摒弃浮躁的心去慢慢回味,细细梳理。
是夜,翻来覆去。边城点滴清晰浮现,如《湿湿的思念》,真实、悠远、深刻。
轻抚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