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日朗是九寨沟最具魅力的瀑布之一。为诺日朗作诗绘画摄影的艺术家不在少数,他们的目光选择了诺日朗,这既是诺日朗的荣幸,也是艺术家们的独具慧眼。在宽约一百五十多公尺的地带,从原始森林、镜海流来的水,经过由高到低的过程,流经到此处就面临着高十几公尺的一道天然屏障,从生长在高处岸沿的杂灌树丛,猛地就坠落下来,发出巨大的流水的轰鸣,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着七色的彩虹,这就是我心目中的诺日朗。
坐在对面的凉亭里,静观着太阳从头顶的山岗上,照亮诺日朗上边的群山高处;九寨沟的太阳一般要在上午八、九点钟的光景,才能从群山的绿海似的森林间,慢慢地向沟底移来,就像是一盏最明亮的灯,把自然山水一点点地打亮。由高到低,像流水一样。不论是在什么季节,九寨沟的太阳在升起来的时候,就跟进行着一种庄严的仪式一般,令人在等待中升起一种神圣感。
我觉得用阿来的一首诗来形容诺日朗是再恰当不过了:金光从苍翠的松树林移到了瀑布顶处的边缘线上,涌来的水闪着亮光,划出一道道的抛物线在悬空的状态,向下坠落着,水碰撞在岩石上在几棵高大的松树之间,你就可以真切地看到一道道的水帘在拖着洁白的丝线奔流,似乎抱定着一种信念般的决心义无反顾地冲了下去。金光在一点一点地下移;落下去的水在底下的沟内溅起大片的水雾又从下面弥漫上来,使空气里有一团一团的“雨粉”在林中纷纷扬扬地飘荡,金光射穿松树的枝丫透过茂密的绿荫,在水碰着岩石泛起白色的泡沫和大块的激流时,一道彩虹像虚拟的拱桥架在两条水柱之间,把太阳的色彩展示了出来。而在那曲曲折折的边缘线上,大大小小的水注从紧扎于其间的根系源源不断地涌来;流金泻银般张开巨大的翅膀,这时,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从山岗上也源源不断地开始了一天的慷慨。我的高原由于有了太阳的炽烈而更加雄壮,我的太阳更由于有了高原而更加辉煌。、
今年春天,我又回到了诺日朗。寻觅着昨天的痕迹,我有种物是人非事事休的感觉。诺日朗当年的“繁华”已经一去不在复返了。随着人们环保意识的增强,沟内的经营活动正在逐步减少,诺日朗也将由过去的经营点被保护和研究机构的建立所取代;诺日朗在经历从森工开发到旅游开发后,又将恢复或回到自己原生的状态。仿佛是历史在这里划了一个圈,但是这看似回归的轮回,却使得九寨沟在旅游的大潮中意识到了自身的价值所在。
雪水源源地从原始森林到来,从你上面女人般娴静的海子里流来,诺日朗,你是个男人,就像个男人样大大方方地替你的姊妹们把千年的幽怨化为一股股奔泻的水流掉;诺日朗你丢得大大气气,这一丢就丢出你的阳刚之美,丢出了你的潇洒,你的气派和豪情。说你的水是女人的眼泪,那么这泪水就显得过于地奢华和铺张了。说你的飞流是男人的酒,那么这酒会醉死多少英雄好汉,我不得而知了。我说这是你在为我们演示着时间是如何来临和流走;或者是你把九寨沟的血管化为一股股清白的水,向我们展示九寨沟流着的是何等激情的血脉啊!或许诺日朗你没有如此地“沉重”,也没有太多的这意义那价值,诺日朗,你就是你自己,是九寨沟的一处带有景观标志特征的著名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