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开放以来我省旅游业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得到了长足发展,经过多年的建设改造,我省已经拥有一批在国内外享有盛名的精品旅游景区,截至目前,全省有24家国家4A级景区,11家3A级景区。同时全省星级饭店已达350多家,旅行社600多家,均居全国前列。河北旅游各项经济指标在全国的排位由初期的第二十大几名,大体跃升到现在的第十七、八位,2002年全省接待入境海外旅游者4736万人次,创汇1.67亿美元;接待国内旅游者6000万人次,实现国内旅游收入265.13亿元人民币。2003年由于非典影响有所下降,2004年开局良好,增长势头迅猛,各项指标有望创出新高。毋庸置疑,20多年旅游业发展成绩是巨大的。但放在全国的大棋盘上衡量,也必须正视我们的差距。主要差距:一是旅游生产力发展水平较低,旅游经营单位竞争力差。旅游经营单位特别是宾馆饭店、旅行社和旅游景区点,是改革开放以后最早走向国际市场的,但由于体制问题,市场化程度很低,改革严重滞后。旅行社数量多,从经营水平和市场竞争能力来说仍然处于“小、弱、散、差”局面;300多家星级宾馆饭店中没有一个叫得响的品牌饭店或者品牌连锁店;400多个旅游景区点,能够带动旅游目的地市场的拳头产品仍然偏少。二是河北大多数区域中心城市在国内外旅游市场上基本上还是旅游客源输出地,还没有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旅游目的地城市,过路客人多,单位消费水平低,整体经济效益差。三是与丰富的旅游资源相比,在全国旅游各项经济指标中占有份额小(特别是国际旅游),近几年发展位次徘徊不前,与先进省份的差距有继续拉大的趋势。产生这些问题主要有以下几方面的原因:
原因一:认识上的差距
从改革开放初期我省旅游业起步时就讲提高认识,坦率地说,这个问题在河北至今并没有解决,整体上还没有形成产业的发展格局和氛围。表现在发展初期国家对旅游进行集中投入的时候,河北配套乏力,错失了很多机会,使河北旅游一起步就慢了半拍;至今很多部门和地方的领导(甚至旅游资源相对集中的地方),对旅游业的产业性质和发展规律缺乏深入研究,思想认识和工作摆位很不稳定,跟风喊话,认为旅游可搞可不搞,对地方经济和领导政绩影响不大;一些部门和地方的领导,至今仍然仅以旅游景区的门票收入在地办经济中的比重,或者以旅游业在当地财政收入上表现的数字来评价旅游业的作用,对旅游业综合带动作用和巨大的社会效益认识不足(在我省,谈文化产业不谈旅游,谈文物保护不谈旅游,谈城建不谈旅游,谈环保不谈旅游,谈产业结构调整不谈旅游,谈扶贫和再就业不谈旅游等等,似乎司空见惯,这在很多地方是不可思议的)。
原因二:宣传促销方面的差距 我省一批在国内外负有盛名的精品旅游项目,在国内外旅游市场的占有份额已有大幅度提高。但总体知名度与先进省区相比差距是明显的。除了与南方季节气候差别的客观因素外,主要原因:一是我省旅游宣传财政投入长期不足,宣传覆盖面、频次不够;参加国内外大型旅游宣传促销活动时,往往规模和气势都逊色于其他地方,市场轰动效应和冲击力较弱。二是宣传媒体把旅游作为产业进行整体宣传的意识不强,对于省内旅游产品和线路传播普及不够,把旅游形象宣传同有偿广告混为一谈,往往强调有偿宣传,不仅使大量来河北的流动人口、也使省内公民对自己跟前的景点不了解,住往囿于过去的成见,妄自菲薄,认为“我们河北旅游没什么好玩的”,这种意识上的观念与先进省市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三是我省各级旅游部门组织指导和创新不够,充分调动和发挥旅游企业参与整体对外促销活动的积极性不够,加之我省旅游企业特别是旅行社实力总体较差,开发能力薄弱,满足于跟在别人后面在重复的市场推销重复的产品,铺天盖地的广告都是卖外地的产品。四是我省整体氛围旅游理念差,很多大型经济、文化活动甚至与旅游直接相关的活动,本来可以借助旅游理念做实做深,但往往由于部门协调和其他方面的原因,回避旅游概念,把实事做成虚事,这与其他省、市弘扬旅游概念为市场造势(如云南、大连、厦门等)的通常做法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如,我省最初在文化部门支持下,由旅游部门提议和发起的吴桥国际杂技艺术节,初衷是以文化为内涵,以杂技为品牌,以节庆活动为载体,招徕外围旅行商,使其逐步成长为我省知名特色旅游品牌,改善我省对外开放形象,创造社会、文化和经济效益。但由于种种原因,目前我们已经把它办成了一个纯政府行为、依靠财政投入的活动,旅游部门也早已实质上退出了这个活动(当然现在又回过头来提出市场化问题)。承德避暑山庄肇庆300周年纪念活动,本来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旅游品牌宣传促销和弘扬承德的活动,但由于某些原因,最初方案纪念活动和旅游活动一定程度上脱节,尽管后来由于省政府领导的干预,有一定的补救,应该说自觉做旅游目的地的宣传文章也很不够。旅游的宣传、促销不仅仅是旅游部门的事情,必须发挥政府、企业、社会几个方面的积极性,也要提高公民的整体认同意识。现在的情况是人家都说河北的知名度不够,但对于这样一个关系河北整体形象的实实在在的社会公益工作,谁来解决、怎么解决,没有认真研究落实。
原因三:没有形成有效的协调机制
尽管加快发展旅游业完全符合党中央国务院关于统筹兼顾协调发展的根本指导思想,但在实际工作中,旅游与众多的自然资源、文化资源以及环境保护等行政主管部门,由于分工过细而造成的职责交叉和封闭管理的体制,使得资源、环境保护和旅游开发难以形成合力,各个行业的规划和游戏规则在制定和论证过程中,沟通协调受到很多行政藩篱的阻隔。既不利于相关行业的协调发展,也不可能形成有效保护体系。同时隶属于不同部门的旅游经营单位,受制于资源主管部门垄断性管理,难以走向市场。解决这些问题必须从规范和整合政府职责入手。
原因四:旅游项目缺乏拳头产品 多年来我们一直讲河北省旅游资源丰富、旅游景点星罗棋布,但问题恰恰是,我省旅游景区(点)星星多,缺乏月亮和太阳。我省很多资源在国内具有垄断性,如涿鹿三祖文化,但尽管从“七五”时期就列入了全省旅游发展重点,但开发力度很差,至今形不成规模。有些旅游景区已经具备相当规模和档次,但包装和宣传促销做得不好,没有形成一流产品。总体上我省在国内外旅游市场上,真正规模体量较大、具有较高档次软硬件配套设施的、独具特色又能够带动本地旅游经济整体发展的产品,数量少,结构不合理。
作者:刘筱秋(河北省旅游局副局长)